近期AI產業亦出現令人擔憂的「循環交易」現象:OpenAI、輝達(Nvidia)、微軟(Microsoft)等巨頭之間形成複雜的資本與合作循環,這種相互依存的結構,難免令人聯想到2000年代初期的科網泡沫。不過,阿米認為,AI的變革性潛力仍在,關鍵在於這些公司能否把技術優勢,實實在在轉化為現金流。
馬斯克執行力如何定價
檢視「執行力」在科技公司中的定價,Tesla是最佳例證。公司最新業績公布後,股價先升後跌,反映市場對前景的複雜情緒。儘管營收按年增長約12%,至281億美元,略勝預期,但營業利潤下滑逾40%,研發支出續升,更引發市場對未來投資回報期的討論。
更受關注的是,董事會就行政總裁馬斯克的薪酬與控制權安排所引發的爭議。傳聞Tesla董事會曾討論極高額度的獎酬設計,被外界形容為「萬億級賭注」,若以坊間流傳的最嚴苛版本推算,馬斯克需把Tesla的EBITDA推升至約4000億美元(而2026年市場預測僅約160億美元),並同時達成多項艱巨里程碑:例如自動駕駛訂閱用戶達1000萬(現階段被估計不足100萬)、推出機械人計程車服務、人形機械人量產,以及建立清晰的CEO接班規劃;市值甚至需挑戰8.5萬億美元的量級,對比現時全球龍頭企業總市值,顯然門檻極高(上述數字多為市場流傳版本)。
表面看來,這類方案金額驚人;深入看,則是對「企業領袖執行力」的終極定價實驗。馬斯克在電話會議中直言:「若沒有足夠控制權,我不會去建造機械人大軍。」這一點道出關鍵:在AI與機械人年代,擁有遠見與強大執行力的領袖,究竟應如何定價?
通用電氣(General Electric)過去亦曾為行政總裁卡爾普(Larry Culp)設計總額逾2億美元的獎酬(時間點與計算口徑曾引發爭議),當中與股價表現緊密掛鈎;疫情期間的目標調整亦備受討論。相較之下,Tesla的思路雖金額龐大,但以高度成果導向、里程碑式條件來「對賭未來」,與風險投資的邏輯一脈相承──押注的不只是當前業績,而是「改變世界的可能性」。
中國新興產業十字路口
中國電動車企業正處關鍵轉型期。以小鵬汽車(09868)為例,其飛行汽車曾在杜拜完成公開飛行,展示從地面交通走向立體交通的雄心,此類eVTOL(電動垂直起降)飛行器,代表城市交通的未來想像,中國製造商目前在若干環節具先發優勢,惟優勢能否延續,很大程度取決於中美關係走向與全球監管協同。
若貿易戰重燃,技術標準、供應鏈安全、海外准入等都可能成為瓶頸。更重要的是,前沿技術往往需要跨國合作才能規模化商用。中國企業選擇杜拜作為首發地,正反映其尋找「中立市場」的策略考量。
展望未來,不論是AI產業的資本循環、Tesla的「執行力定價」爭議,還是中國企業的轉型試驗,最後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命題:在技術革命的關鍵期,如何在「泡沫」與「創新」之間取得平衡?市場終將給出答案;在此之前,投資者更需在樂觀與恐懼之間,作出審慎而果斷的權衡。
作者阿米(馮宏遠)為馭風聯合創辦人、華晉證券資產管理投資總監、證監會持牌人士。筆者及筆者客戶並未持有上述股票。
馭風聯合創辦人 馮宏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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